江城子·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
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
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
苏轼这首《江城子》被誉为“千古第一悼亡词。”一首记梦的词,写的是私人的思念,却让后来所有悼念亡者的人都能从中认出自己的眼泪。
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
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
苏轼这首《江城子》被誉为“千古第一悼亡词。”一首记梦的词,写的是私人的思念,却让后来所有悼念亡者的人都能从中认出自己的眼泪。
元和十年,予左迁九江郡司马。
明年秋,送客湓浦口,闻舟中夜弹琵琶者,听其音,铮铮然有京都声。
问其人,本长安倡女,尝学琵琶于穆、曹二善才,年长色衰,委身为贾人妇。
遂命酒,使快弹数曲。曲罢悯然,自叙少小时欢乐事,今漂沦憔悴,转徙于江湖间。
白居易贬居江州时,在秋夜送客途中偶遇一位漂泊的琵琶女。乐声牵出她从长安教坊到江口空船的身世,也照见诗人自己的迁谪处境,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由此成为跨越身份的知音相逢。
戍鼓断人行,边秋一雁声。
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。
有弟皆分散,无家问死生。
寄书长不达,况乃未休兵。
安史之乱中,杜甫客居秦州,诸弟离散、家书难达。戍鼓、孤雁与白露月色,将思乡落到一家人的生死牵挂上。
独在异乡为异客,
每逢佳节倍思亲。
遥知兄弟登高处,
遍插茱萸少一人。
王维写下的这首诗,写的不只是一个少年对家的想念,也写出了所有在外打拼的人被家人惦记着的那份温暖。故乡的兄弟们登高时发现少了一个人,这个空缺里装着的,就是思念本身。
白日依山尽,
黄河入海流。
欲穷千里目,
更上一层楼。
王之涣登临黄河岸边的鹳雀楼,以落日、黄河和高楼写出视野不断扩展的过程。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”从登楼动作变成人生格言,文中还介绍鹳雀楼沿革与作者归属异说。
余囚北庭,坐一土室。室广八尺,深可四寻。单扉低小,白间短窄,污下而幽暗。当此夏日,诸气萃然:雨潦四集,浮动床几,时则为水气;涂泥半朝,蒸沤历澜,时则为土气;乍晴暴热,风道四塞,时则为日气;檐阴薪爨,助长炎虐,时则为火气;仓腐寄顿,陈陈逼人,时则为米气;骈肩杂遝,腥臊汗垢,时则为人气;或圊溷、或毁尸、或腐鼠,恶气杂出,时则为秽气。叠是数气,当之者鲜不为厉。而予以孱弱,俯仰其间,于兹二年矣,幸而无恙,是殆有养致然尔。然亦安知所养何哉?孟子曰:“吾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彼气有七,吾气有一,以一敌七,吾何患焉!况浩然者,乃天地之正气也,作《正气歌》一首。
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
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
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。
《正气歌并序》写于文天祥被囚元大都期间,序文从土室恶气写起,诗歌列举历代守节人物,再回到作者自身的牢狱处境。文章解读“正气”如何从天地之气落到具体的人生选择。
生当作人杰,
死亦为鬼雄。
至今思项羽,
不肯过江东。
后世常讲一个故事,说李清照途经乌江时写下此诗,以项羽拒渡讥刺南逃的赵明诚。这个说法很有戏剧性,却缺乏同时代材料支持,通常只能视作后来的附会。
几日随风北海游,
回从扬子大江头。
臣心一片磁针石,
不指南方不肯休。
文天祥脱离元军扣留、辗转南归途中写下《扬子江》,以指南磁石寄托心向南宋的忠贞。诗中曲折江路与坚定归向相映,呈现出身陷危局仍守住方向的决心。
花开不并百花丛,
独立疏篱趣未穷。
宁可枝头抱香死,
何曾吹落北风中。
《寒菊》又常题作《画菊》,郑思肖借一株独立于疏篱的秋菊,写出南宋遗民面对时代风霜时的坚守。诗中“抱香”由花香推向人格与名节,短短四句留下了清冷而坚硬的精神气息。
丙辰中秋,欢饮达旦,大醉,作此篇,兼怀子由。
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
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
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
“中秋词,自东坡《水调歌头》一出,余词俱废。”这首词几乎通篇都是千古名句,它几乎成了《水调歌头》这个词牌的代表作,也被誉为“千古第一中秋词”。
我家洗砚池头树,
朵朵花开淡墨痕。
不要人夸好颜色,
只留清气满乾坤。
《墨梅》是王冕的题画诗,借淡墨梅花写清雅自守的人格选择。文章结合王冕的身世、墨梅传统和“洗砚池”典故,解读诗中从花色到清气的审美转折。
咬定青山不放松,
立根原在破岩中。
千磨万击还坚劲,
任尔东西南北风。
《竹石》是郑燮的题画诗,借扎根破岩、经受四面风雨的竹子写坚韧品格。文章结合郑燮的仕途与绘画传统,讲清“咬定”“立根”“任尔”等动作如何把咏物写成言志。
寒雨连江夜入吴,
平明送客楚山孤。
洛阳亲友如相问,
一片冰心在玉壶。
王昌龄在润州芙蓉楼送友人辛渐北归,借寒雨、江面和孤山写出清晨送别的冷清,再以“冰心在玉壶”托友人向洛阳亲友说明自己的清白与坚守。
辛苦遭逢起一经,干戈寥落四周星。
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
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。
人生自古谁无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文天祥被俘后经过零丁洋,以惶恐滩和零丁洋串起战乱、漂泊与孤独,最后把个人生死提升为留取丹心的历史选择。
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。
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
此水几时休,此恨何时已。
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
李之仪以长江头尾写相隔两地的爱情,把江水写成阻隔,也写成两个人共同拥有的联系。全词语言直白,结构回环,从“日日思君”写到“君心似我心”,呈现相思、等待与相互守信的愿望。
昨夜星辰昨夜风,画楼西畔桂堂东。
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。
隔座送钩春酒暖,分曹射覆蜡灯红。
嗟余听鼓应官去,走马兰台类转蓬。
《无题·昨夜星辰昨夜风》写一场隔座宴饮中的相逢与默契。李商隐以星辰、酒暖、灯红和官鼓组织时间变化,让“心有灵犀”最终落入离别、仕途与身世漂泊的复杂情绪。
皑如山上雪,皎若云间月。
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。
今日斗酒会,明旦沟水头。
躞蹀御沟上,沟水东西流。
《白头吟》传统上署名卓文君,现存文本与作者归属存在争议。文章结合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传说,解读诗中从受伤、决绝到提出“一心人”标准的情感转折,呈现汉乐府爱情歌辞中的女性声音与尊严。
汉皇重色思倾国,御宇多年求不得。
杨家有女初长成,养在深闺人未识。
天生丽质难自弃,一朝选在君王侧。
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。
白居易借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,写出安史之乱打碎宫廷繁华后的长久遗恨。作品从华清宫歌舞写到马嵬死别,再进入仙山寻魂,以爱情悲剧承载王朝兴亡与人生无常。
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李商隐借锦瑟与四个典故回望青春,把梦境、杜鹃、沧海明珠和蓝田玉烟叠成一片朦胧的记忆。作品主旨历来有悼亡、爱情、身世感慨等多种解释,核心都落在华年已逝与往事难追的惘然上。
纤云弄巧,飞星传恨,银汉迢迢暗度。
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忍顾鹊桥归路。
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
秦观借七夕牛郎织女的传说,写相逢短暂、感情长久的爱情观。“金风玉露一相逢”写团圆的珍贵,“两情若是久长时”则把神话中的离别提升为对爱情与时间的思考。